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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1 在sunnymimi的blog听到一首不知名的歌在sunnymimi的weblog听到一首不知名的歌,让我觉得难过。我听不懂那个貌似法语的歌词,可是难过就这样蔓延开来。很难过很难过,那个呻吟的女声让我心都要碎了。 巴黎下着雨的街头、石头房子 斯德哥尔摩深蓝色的雪夜、脚印 哥本哈根的大风、吹走的帽子 他说:你不要难过,让我陪你一起 他说:你等等,我马上就到 他说:你太聪明,太聪明 我惊惶失措,看身后,没有人的街道,我疑心有人跟踪 我懒洋洋的晒在太阳里,捧着草莓茶,对面是一只鸳鸯 一种前世今生的滋味涌上心头。太苦。一直是。 1-31这样的下雪天,特别适合听<hurt>,我被歌词里面深深的无可奈何打动。总觉的这就是我应该吟唱的一首歌。非常的兀然的,我憎恨起充满回忆的生活。我终于等到了折椅天,我整装待发的这一天。在我想起斯德哥尔摩深过膝盖的积雪的时候,突然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来填满现在的日子,我对于回忆终于厌倦了。
我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好多人没有见过,好多事情没有做。我只是去完成罢了。去个想去的地方,面见想面的人,做一件想做的事情。这就是生命的全部。 January 28 randomly我的跳跃性思维恢复
我对睡眠的渴求被满足
我最近不停的看书
不停的有氧运动
那天我突然惊觉自己大概永远弹不出《月光》了,因为和弦的跨度查过8个音,十年没有掰过的手掌无法胜任那么宏伟的动作。我于是,仅仅只是,随便弹弹。这样也足以把自己陶醉。仅仅是C大调和A小调的随便弹弹就足够动听了(我只对这两个调比较熟)。
那天我路过白色皑皑的雪山,我为自己感动。心就那样平静了,觉得自己异常干净。似乎从头开始。似乎与世界隔离。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明白了自己的责任。这很有意思,反而,是在我逃离尘世的时候,我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于是我又回来,担当起我应该承担的事情。现在更多时候希望一个人。当心很满的时候,就甘于寂寞。也只有甘于寂寞的人,才可以将自己补充的足够满足够优秀。虽然经常感叹,很少有人理解我的行为,但是那天,当宝贝树告诉我听,她爸爸觉得人生就是应该这样子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还是有人了我,还是有人赞同,或者并正在过着这样的生活。我永远不是寂寞的。我的同类应该就在世界各处。
昨天晚上看澳洲网球公开赛的男子单打决赛,是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比我还要小,两位85后的小孩,却是当今网坛的王者。我看网球有大概十几年了,当初辛吉斯公主给我莫大的力量,我现在还记得自己看她的比赛后写下:fight to death的句子,鼓励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太欣赏那些后来者,举例说,威廉姆斯姐妹我不喜欢,比赛从来没看头,我不喜欢靠体力强势取胜的过程。那样就没什么过程。她们也没什么心里素质和比赛精神,一旦被摧毁就一蹶不振。反而今年的男女冠军赛都很好看。沙拉波瓦终于摆脱了花瓶的世俗评论。她胜利了。她值得这一切。小德和小特的比赛也很好看。小德儒雅英俊,却暗暗较劲;小特强壮也有脑子,有年轻人的样子,虽败犹荣。每次,看一个体育比赛都会让我联想到很多东西。这也许就是所谓运动精神把。
今天早上上海积起了冰雪,走在路上的时候很滑,有几个十字路口,很像哥本哈根初冬的路口。按照我一向的做法,这样的天气我会请假。许是自己真的有了转变,我心平气和的接受这样的天气,和以往一样的提早到公司。如果这真的是源于我内心的变化,我将庆幸。
最近看了很多著名电影的原著,发现原来电影是一种速食的艺术。我们无法诋毁电影艺术,因为没有电影我们的信息无法在全球传递。但是看了原著以后总是觉得,电影硬生生将满汉全席做成了压缩饼干。挺有意思的。我还是会几乎看电影的anyway,因为人生太短,看书来不及。
January 23 隔了许多天,我该留下些什么上个周日,继续重复的打扫房间,然后糟蹋,然后再打扫。似乎,这个定律与人生一样,总是在不停的处理这样那样的问题。我是这样对小镜说的,希望她不要再觉得烦闷。
突然觉得一口气呼出去,没什么想要说的了。好像日子过得满满的时候,总是无暇顾及要留下些什么。我觉得可惜,也觉得这样或者更有益--因为我百分之一百的沉溺在享受里了。最近又变的sensitive,做什么都会心生诸多感慨,感慨来感慨去的,仿佛这样的夜真的总是与我无关。无论繁华,无论苍茫,我总是个逆向行驶的人,太多人看我的滑稽戏,其实我演的只是独角戏,有滑稽快乐有惨淡低谷还有很多无以名状的凄冷,没有仇恨,所以不值得观瞻。人类最大的力量,不是信仰,是复仇,《基督山伯爵》这样告诉我们。没有仇恨的戏不好看,而就像一个外国朋友说的:I THINK MOST CHINESE LIKE SPICY.是的没错,无论食品还是看戏。
所以有时候觉得自己可怜,因为不再有什么感情。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幸运,因为不必再有什么感情。
当我今天看到Julian Schabel的作品的时候我觉得惊艳,对于这个传说中一人独自撑起美国当代艺术的人,我的感悟来的有点后知后觉,但是毫无疑问,我对他一见钟情。我不太懂艺术是怎样的。在我来说,当代艺术渐渐走向分离的两个部分:自己与他人。创作的时候,自己是一个世界,他人是一个世界。欣赏的时候,自己是一个世界,他人是一个世界。当代艺术慢慢变成一种反馈式的艺术,就像--回音壁,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或者像照妖镜,你是什么,你就看到什么。
我不知道明天我又会为什么心的东西生出感慨,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回家躺着。工作是好,我爱工作,工作让我满足,但是所有事情总是会遵守过犹不及的定律。是的,我无时无刻不在策划着逃离。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怎么想。no need to,我只在乎,可以保持自己的半透明。(就像《斩首之邀》里面的主角那样,半透明) January 14 巴黎巴黎2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了渐渐放慢的生活脚步,就如我在欧洲时做的那样。跟Dimo聊天,他说他爸爸每次来上海都会到浦东的外滩starbucks喝咖啡,‘pretend to be in Europe’。我何尝又不是。我假装已久。关于这个巴黎旅行记录的第二篇,便是关于我假装的状态,喝咖啡。
咖啡馆是巴黎的标志,大大小小林林总总遍地散落的咖啡馆里流淌着巴黎人的生活情愫。许多人都理所当然的把“左岸”、“塞纳河畔”作为巴黎的代表,其实那些稀松平常并无名气的咖啡馆里更深埋了几个世纪巴黎人的风流与浪漫。
咖啡馆是很有特色的,总是不大,总是装饰的精致、巴黎、漂亮,总是有不说英文的招待,或者,总是有一个或几个特点让人想走入其中。通常的,巴黎的咖啡馆会在你特别需要休憩的时候,于下一个转角适时的出现。那种感觉比惊喜稍微再意料之中些,比理所当然又稍微意料之外一点。我通常喜欢选择沿街的座位或者直接坐在布满盆栽的临街帐篷里,点一杯拿铁。平时我最常饮的咖啡其实是espresso,特别在工作过程中,这种快速的break相当有效,但是当我在巴黎旅行,就可以刻意把自己的步调减缓。我相信真正的巴黎人,多少会像上海人那样忙碌有时。能像我这样在咖啡馆一坐半天的,除了作家,或者就是游客了。我喜欢在巴黎的老城区,随便拣一间路口(通常是路口)的咖啡馆坐下,看繁忙如织的车流来来往往,看一拨拨客人进来,点单,又匆匆起身离去。
多数时候我不会在乎这间咖啡馆的名气,因为我已经在巴黎了。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会有一种钟爱的口味,相对应一间中意的咖啡馆。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是不可能真的每天跑去巴黎第一家,或者列宁、毕加索、西蒙娜诸名流光顾过的咖啡馆。这种钟爱也许很多时候取决于他或她栖身的区域,即便是真正的巴黎人也不尽然跑遍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
我坐过次数最多的是蓬皮杜周围的一圈咖啡馆,当然跟我长时间泡在那里看展览有关。某天我在附近一个咖啡馆里听到非常棒的音乐,节奏有点funk,不是法语的,似乎是南欧语系。于是询问店主那张唱片的名字,随即又专门跑到音乐店找那张café italiano 的专辑。很兴奋的拿回家听,却再也没有咖啡店里的味道,于是我终于明白咖啡馆的意义。它已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种combination,而参加联合的元素就如同一个人体的血脉一样,支脉无数。难怪很多时候,会看到诸如此类的文章说:巴黎的咖啡馆是有生命的。
即便不追随名流的足迹,我依然会非常恶俗的在随身播放器里面载入julie delpy的ocean apart,穿行在老城区的街巷,回忆我初次看那部电影before sunset的奇妙、如梦境般的感觉。然后选一间似乎不错的咖啡馆,一个人坐着却臆想着电影里两个人对白的场景。“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么?”问这个问题的人一定自信而坚强,因为“变化”总是人性自觉不自觉抗拒的,尽管它是那么活生生的存在着。我有时候脑子里会像电影一样一幕幕掠过,有些情节根本衔接不上,但我确实就是那样的思维模式。每次想起女主角问男主角“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我都会一下子跳到十年以后,也是在某个可以面对面坐下的地方,问那个与我有约定的人: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
我期望自己朝着我期望的方向变化,每个人都如此这般期望。我想十年以后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为赋新词强说愁”,尽管我确实没有半点做作,我只是真实的说出了我心里想说的。也许十年以后我也不会像今天那样学着萨冈叹一句:你好,忧愁。也许我早就够坚强麻木。也许,最大的可能是,我依然一如往昔,我一点也没有变,固执的坚持着自己,有一点点老了而已。
走在巴黎的街上,信男善女很有可能就受到“may I buy you a coffee?”邀请。这就是我说的“浪漫与风流”其中之一。因为知道“一起喝咖啡”的意义,有时候很难判断这是个友好的邀请或者仅仅是以性的结局为最终目的。但友爱也好,性爱也好,都出自浪漫的那份闲情。带着这样的心思在咖啡馆的时候,心里总是升起暖暖的暧昧情怀,仿佛真的在下一秒会出现一个中意的男子或女子坐到对面来,微微笑着,举起手中的espresso致意,终以拥抱着再见为别离。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开始看西蒙娜的书,但已经开始读全英文版的毕加索传记,厚厚的大部头,我旅行都随身带着,我觉得在巴黎读毕加索也许特别合适。因为语言的不熟悉有时候我需要对短短几行字使出吃奶的力气,我希望可以全方位了解这位我当时并不谙熟却立志崇拜的模范,也通过他的某个辉煌时期多少来更深入了解巴黎,用一切我已知的知识——甚至,直到现在,虽然忘却了大部分瑞典语,却依然可以流利的背诵出我某次瑞典语演讲的稿子:毕加索。“他有一双,漂亮的蓝色大眼睛……”
就像,我们会用很多定语来定义上海:沙逊的,张爱玲的,杜月笙的……那么,毕加索也是可以用来定义巴黎的定语之一。不仅仅因为这个城市里矗立着他的博物馆,也恰巧他又与那间“花神咖啡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咖啡馆又是巴黎的灵魂主题之一。
我脑子里的电影场面于是又掠回来,回到咖啡馆的主题。某人如是说:“我不是在咖啡馆,就是在去往咖啡馆的路上”。也许尽情享受时间喝上一杯咖啡已经成为今时今日“very European”的一个标志。在我回到上海以后,依然改不掉下午三点coffee break的漏习。当然,多数时候,我只是从爬格子的椅子上站出来,起身为自己做一杯及其简易的espresso。Coffee break 对我来说尤其饱涵意义。我会充分利用这几分钟的时间来用大脑放电影:我们曾经的某一次coffee break,或者曾经吃过的最棒的下午茶点心,或者说过的一些话做过的几件事情。重要的是,我保持了这个习惯,习惯加习惯会慢慢变成传统和文化,我深信不疑。
很多个周末的上午十点或者下午三点,我会记得给自己做一杯咖啡,我深深的觉得自己尚属幸福。我幸福的处在一个,可以自我调配做与不做,习惯与不习惯,选择承担或者不承担,喜欢或者不喜欢,爱与不爱的状态。没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大概是我最大的幸运。咖啡和茶一样,其实,有时候只是沉淀了一些心绪,帮助我们延续了一段多少澄清,可以流传的感情。只是因民族的不同而选择了不一样的寄予的物体。 就像我在题头说的那样,巴黎的万千咖啡馆里承载了几百年风流与浪漫,就像你走在成都可以从鳞次栉比的茶馆里面读到鲜活的民风历史。这种滋味只有到了巴黎才能体会,而无需在乎自己买咖啡的这间小店是否来过什么名人巨星。这个时候,无论是作家、过客或者是任何一个路人,都将成为历史长流里的一枚沉淀,都可以享受至少这一刻的选择、这一刻的喜欢、这一刻的放松、这一刻的幸福和热爱。 January 09 时差7小时我在一个噩梦中醒来,恐惧的再不敢睡觉。于是象以前一样,倒一杯水,在偌大的房子里走来走去。最后选择蜷缩在沙发里。
这个时候安德里亚斯跟我来讨论他的新设计的名字,他想用一个原汁原味的中文名字来命名他的灯具系列。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翻译,因为他的灯具系列灵感源自chinese coolie hat.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东西总是套上“中国式”的头衔。这个帽子是过去劳工时期的“苦力帽”,也许我可以直接就翻译“kuli”给他,或者“douli”,“caomao”都可以。聊天的时候,因为很多词语找不到恰当的表达,我有点心烦意乱——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也许太多时候我们只是一些表面的联系,也许只是欣赏他会在老师拖课(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敢于站起来离去,也许只是感动在受困的时候他从戛然而止的红色跑车里出来搭救自己,也许只是爱上他那些明星般的look,也许只是喜欢拥抱的温馨。现在想来,要跟一个外国人沟通是多么不容易,西方人会很惊讶很介意为什么东方女子没有每天清理身体毛发的习惯,这已经超乎言语可以解释,也许是习惯,或者文化的东西。直到现在我依然感受倒这种沟通的困难,我忘了分别的时候是说了些什么,只是记得自己拼命的忍住,却还是忍不住的哭泣。
即使我们什么都可以理解,我们还隔着地球的时差七个小时,这就是我们的距离,连语言都无法填补的距离。 巴黎巴黎1说在前面:当我在外面旅行的时候,还是一个设计系的学生,那时候可能用照片、草图、涂鸦或者任何可能的图像来记录一次一次的旅程。而当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靠爬格子谋生的copywriter。我从来没有些国任何的旅行游记,也许是因为,一直觉得,有些东西是隐私。比如旅行会带床罩的人,也不见得是有洁僻。让我很想写回那些旅行的原因是多样的:也许是想用文字的结构来实现自己“表达”的理想;也许是为了弥补丢失移动硬盘的缺憾,好让自己多少在年纪大的时候留有回忆的余地;也许只是最近的心比较平静,适合不带任何颜色的写东西……今天早上在写一个法式样板房介绍的时候,“落地窗”的描述让我又想起了那个在窗前伫立、看爱非而铁塔的自己。那时我还不抽烟,早晨起来的一杯咖啡成了伫立窗前的唯一理由。我相信很多在巴黎生活过的人看我眼中的巴黎,会觉得那么的不一样。是的,我曾经只是个过客而已。那几个星期巴黎一直下雨。就像“上海是沙逊的上海,也是张爱玲的上海”那样,每个人心中都由一种巴黎。就让我的文字,从巴黎开始吧。
早上九点时候天还是不太亮,巴黎上空总是有太多阴云。我打开落地的窗户,看着外面,爱非而铁塔那么近,近的我甚至看不清它整个全部的风景。原处就是圣心大教堂,在我抵达巴黎的第二天早上,我就是这么渡过的。很多时候,我们看到某些标志的物体就会想起特定的场景。比如说,到了浦东机场呼吸到带点潮湿的空气,对我而言这就是到了上海;或者每当我看到楼下的黑色铁门,我的心就会释然,一种回到家的释然……之前我都没有去过巴黎,于我而言,只有踏上了城区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问路找不到说英文的人,才意味着:我到了巴黎。
我面前站了一个可以上VOGUE封面的摩登女郎,起先还犹豫:如此光鲜的她是否会停下来告诉我地铁入口是在哪里,后来的事实证明:巴黎人的骄傲不是表现在他们时尚的外表,而是他们对法语之外所有语言的抗拒。是的,这是种骄傲。很多大都市里的年轻人,像我这个年纪,讲英文没有问题,而那个摩登女郎热情的对我说:sorry,i don't speak english.这是她唯一能说的英文。接下来是肢体语言的过程,以我的不理解告终。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我做地铁买票、在咖啡馆找洗手间、在餐馆要胡椒粉、到超市买牙刷以及看艺术展的几乎全部过程。我在蓬皮杜蹲了整整七天,所有的展都没有英文,当代艺术我本来就不是很懂要领,又没有一个认识的单词,最终我看展览的速度延长了我在巴黎途径的脚步。
这是件好事,这符合我的旅行原则:绝对不让自己很累,绝不会赶着看那些所谓的风景点。我于是慢悠悠的踱过巴黎的很多大街小巷,不知名的画廊、不知情的教堂。在蓬皮杜后面的那条街,我找到一间专营旧照片的商店,那样又蹲了半天。在这里,仿佛时间是以三分之一天、半天、一天为计算单位的,有时候坐在路边的咖啡馆,看外面川流不息,我在里面涂涂写写,一坐也是半天。
我的懒惰注定我会失却一些美景,比如,我没有去过肖邦的墓,没有去过巴士底狱,也没有真正去过爱非而铁塔——都是在窗户里瞻仰了。可是我总觉的自己赚取了一段生活。我的朋友曾问我在四川边境干了什么,买了什么,我告诉她说,我什么都没有买,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很纯粹的一种感觉,觉的自己靠近了西藏,也是很虔诚的拜倒在寺庙前,心里一遍遍念着达赖六世的诗,而对我来说,这些足够了。
我有时候就整个下午泡在蓬皮杜一楼的书店里,一本本检阅好看的不好看的封面;有时候坐上地铁,在某个站跳下,也可以走一整天。我本来是刻意去寻访巴黎国立美术高等学院的,却在途中历经很多崎岖蜿蜒的小路,一些藏龙卧虎的二手货商店,还有一些载满绿色植物的公园。
卢浮宫的另一个出口,后面,有一片很大的沙地,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那个下午我从卢浮宫出来的时候,斜斜的太阳照得我影子老长老长,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凄凉。大概很少有游客会从这里走吧,一大块空地,只有我,一盏路灯,和一条狗,与玻璃金字塔门前的人流熙攘形成鲜明对比。这让我想起《一一》里面那句话:人总是看到他们前面的世界,看不到后面那一半。这多少有点遗憾。
在巴黎的时间,大多数我用来游荡。这个华丽有余的城市集结了太多优秀的建筑、优秀的音乐、优秀的车还有咖啡馆。巴黎是个不乏现代的城市,却一点也没有失却它的古典美。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商铺就隐匿在一个个石头材质的古老建筑里,当季的流行大张旗鼓的摆放在看似陈旧的橱窗,还有那些我根本读不懂来头的食物也好、衣服也好、咖啡也好、车也好,一并拥挤在这个大都市。
January 04 莫名的低落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的低潮。我头痛很多天了,我还喝酒。龙舌兰一杯一杯的干,不加水不加冰不加任何东西。抽烟就别提了,每次抽完都觉得自己很臭,拼命的神经质的洗手、洗澡、洗衣服。
我很低落。头痛诶。痛能怎么办啊。什么都不能办。晕呼呼的一直。wish i can stand that.if not,i prefer to die. if not, what for? life? what is life for? living? what's the meaning of living? 我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昏天黑地的,其实我知道是怎么了。其实我知道。只不过我还需要suffer 一段时间。
累死了。没有成就感的累。徒然的,in vain. what am i to you我是早上去supermarket 买咖啡的时候听到這首歌,着实又想起了那段过去。
tell me darling ture, what am i to you
to me you r the sea
…… January 03 我不停在这里描画,是因为是因为我想不出好的idea,写不出任何动人的文案,就像我当年画不出好看的草图一样。咖啡一杯接着一杯,还是没有兴奋。这种时候我想到的总是“离开”。我不是讨批,很多人都说我热爱逃避。我不兴奋是因为我不胜任,是因为我对面前的一摊子东西没兴趣。我就像古老的威尼斯人带着一个华丽的假面,履行着必须履行的事情。当我厌倦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我打电话给babytree,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其实只是想离开而已。我终于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在我逗留了许久以后,在我以为我会习惯的时候,我任性的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类群的。清清说我很任性,在我想吃甜食的时候,不管多冷,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孜孜寻觅。他们还说我不着边际,经常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不合适宜的话,做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大概生来就不属于任何一种属于。
我昨天打电话给jolin,千言万语都堵在嘴里。她没有变,我也没有。我还是那么爱哭,至今我若有工作无法胜任,我依然会哭的一败涂地,只是没有了jolin来抚摸我的背脊。我还是每天弹钢琴,固执的弹着流行歌曲,弹着《爱很简单》只是没有了jolin婷婷玉立的站在琴旁边听。时至今日我打开窗户,看着不远处索菲特大酒店的金色灯火,依然觉得,这样璀璨的夜晚,其实都与我无关。
lily从威尼斯给我带来的面具,端端正正的挂在房间进门可见的地方,一个面具里蕴涵了多少种人生啊。或者又诠释着多少种哲理。欺骗或者诚恳,真切或者假装,融入或者出离,忠心还是背叛,都已经看不清楚,血肉模糊。我没有去过威尼斯,可是一点都不遗憾。得不到的向来矜贵,对于喜欢的东西,我从来不轻易占有,不是无法得到,而是刻意保持审美的距离。父亲却说,你应该出去走走,多经历。是的是的,也许到了走走的时候。当年把我留下的也是父亲,如今鼓励我出走的也是他。看的出来他也矛盾,甚至可能比我的矛盾更矛盾。
多年以前看海明威的文章,至今已经记不真切。依稀记得他字里行间的巴黎,曾经也是那么凄凉落魄,也曾让他心痛却又铭记在心,就像我的上海。我与上海的距离,也许永远是半个半个。不断的来往间,从很小的时候的开始,就慢慢的建立了 我自己与上海的关系。我的朋友line说她爱上海,上海有一切。就像我爱斯德哥尔摩,我爱她纯洁。也许,人一生都在追求自己从未曾得到的东西,所以我企望自己永远也不要得到我希冀的那些。美好的东西。只要没得到,就还有希望。
注定的我想我现在终于了解自己,像海明威说的:只有当我离开巴黎,我才可以写巴黎。一样,我现在就是这样子吧。当我终于回到上海的时候,我开始写以前的一切,当我不再与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开始回味,当我快要离开的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舍不得,当我离开以后回首,我才知道了这个滋味。为了可以写出现在,为了足够有理由缅怀,这次是真的决定离开。 很久以前写的文字——我痛的是,如今我再也写不出这样的言语,我丧失了表达内心的能力celine说她喜欢我那句话。 那其实不是我原创的话,只是我喜欢的一句歌词。我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喜欢,我自己也深有感触。那是因为――我们都体会的太多。
触感,在重复中麻木,我们,在麻木中重复。我要怎么安慰她呢。安慰她其实也安慰了自己。她比我优秀的地方在于,她至少敢于直面凌厉的现实,而我连看一眼都不愿意。但是她还是把这个事实提溜到我面前,然后用她自己的经历给我一面镜子,于是――我看到了自己。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觉得自己很虚假。我说了很多不着边际的概念,就像我平常写的广告文案一样。但广告通常会起到一定的效果,在celine身上也是一样。我们不停的自己骗自己。也许,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只是我们平时都没有发觉而已――其实我很害怕多年以后万一不小心我有了家庭,自己就像当年的父母一样,一起晚餐,在饭桌上谈论与自己无关或者有关的话题。然后一天就这样过去。然后第二天送我上幼儿园。我在还未到学龄时就懂得排斥这样的生活,成年后愈渐如此。
人活一世,太多人抱着功利心流转百年,却罕有人真正做一次耐的下心的追求。也许吧,也许那些东西都是责任:之于世界历史,之于社会他人。而个体呢。其实真正自私的人才是无私的人。他关注内心远甚于名利。 January 02 这些日子过去以后这些日子过去以后——我是指那些所谓庆祝的日子,过去以后,我的文字,要从AK的一封信开始。
他在信里说:不要因为工作而给自己徒增压力,你应该享受生活……祝你有个真正平安而美好的圣诞夜。
也许,用外国人的思维确实是这样的道理。没有必要把工作中的压力莫名其妙的牵扯到生活中来。我想在学生时代,AK他们看到我因为赶国内的毕业设计而拒绝参加他们的聚会,一定很吃惊。也难怪他还记得这么关照我不要太多stress in the body. 还好他们可以理解,Life is tough,在中国至少是这样子。更何况,我还多少有点自虐的倾向——仅仅是倾向,事实上我认为我很爱自己,只是有时候实在因爱而恨,恨自己那么不济。
这些日子过去以后,生活还不太清楚怎么继续。对我而言,任何一个所谓“新的开始”都是bullshit,不是故意说脏话,是我的生命从来都是延续的,不会因为什么新的开始而180度折返,不是一样前行么?不知道有什么好庆祝的。把自己弄的宿醉,装模作样的倒数计时,然后用呕吐来总结这个夜晚。一点都不好玩。呵呵,不过,在角落看他们上演人生的2008,也挺有意思的,那个晚上我唯一做的就是,抽了一带水烟,然后吹着冷风回家。
这种时候尤其怀念那年的巴黎,全城的旋转木马免费开放,我就一直赖在上面,转走一圈圈的急景流年,感慨万千。(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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